前言

本文将就《孔乙己》、《故乡》、《祝福》三篇文章谈作者如何用第一人称叙视角带领读者领略凄惨故事，见证扎心的现实，达成与悲剧人物的情感共鸣。

一、第一人称视角下的现实故事

运用第一人称叙事能够拉近与读者的距离（第一人称视角下的叙述者作为一个中介能够更客观全面的收述故事情节）。

1.“我”的视角来看孔乙己的故事

他姓孔，因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被别人从“上大人孔乙己”的描红纸上取下一个绰号，叫做孔乙己。通过“我”的视角来介绍孔乙己名字由来，又介绍他读书情况。他读过书，可是没有进学，因写得一笔好字，便替人家抄抄书，换一碗饭吃。但终是心系读书，没把抄书当正经事儿，就会出现连人和书籍笔砚一起消失的现象，给人留下脾气坏、好吃懒做的印象。鉴于此，很少再有人找他抄书了。生计日益窘迫，买不起书，他只好偶尔偷窃。窃的结果就是被打，“我”亲眼看到，他皱纹间常夹些伤痕。他穷、懒，又清高，所以长着一部乱蓬蓬的胡子，终日穿着似乎多年没补没洗的又脏又破的长衫。他一到店，“我”就能听到有喝酒的人笑话他：“孔乙己，你一定又偷东西了吧，脸上又添新伤疤了。”每每这时候，我心里就很高兴，“孔乙己，你当真识字吗？怎么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每每这时候，我心里就很高兴，因为店里终于有笑声了。只见他阿Q似的安慰和争辩：“君子固穷，窃书不能算偷”。但有一点我很是欣赏，他常来我们店里且很少赊欠。想必他知道和这些人说话也是自讨没趣，所以就将对象转向“我”和小孩，但时候我们也会嘲笑他。百无聊赖的他竟然去丁举人家偷东西，结果被吊着打至腿折而无法还账。我注意到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咸亨酒店时状态颓废，很是可怜。“脸上黑且瘦，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被掌柜的嘲笑后不再红脸辩护，而改换恳求饶命的眼色。自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孔乙己，我想，他大约是死了。

2.“我”的视角来看闰土的故事

闰土，脸圆紫润，手红火圆润。因为五行缺土，被父亲取名为“闰土”。父亲唯恐他死去，将一个明亮亮的项圈戴在其脖子上。在我眼里，他见多识广、身手敏捷。因为他知道海边有五色的贝壳，他知道下大雪时才能捕鸟，捕鸟需要用短棒支、用绳子拉，他有勇气“用力的刺向猹”，“我”着实喜欢且崇拜他，心想有他这么厉害该多好。所以，分别过后的每一年“我”都会想念他。这一年，“我”就专门为了见他，来到阔别已久的故乡。成年后的他“脸灰黄，眼红肿，手粗劣，戴破帽，穿薄衣”就像一座石雕像。对其呆滞的惊奇阻拦了“我”欲将说的许多话，四目相望，他竟然客套的对“我”恭敬起来了，嘴里清楚的喊着“老爷”。接着摇着头叙说着税收制度的混乱，官匪的为所欲为，生存的艰难。那沉重的叹气，深深的坠落到我心底。母亲心疼他所受之苦，让拿所有搬不走的东西。他，却拿了些祭拜神灵的东西，把对美好生活的期望寄托到神仙身上。“我”感觉可笑又可悲，和他亲切不起来了。

3.“我”的视角来看祥林嫂的故事

祥林嫂，小的时候被当做童养媳卖到婆家，小丈夫死后偷偷的跑出去，跟着卫婆子进了鲁家做工。“我”了解到鲁四老爷是一个崇尚封建宗法制度的老绅，因为她是寡妇，被鲁四老爷嫌弃的看了一眼。但卫婆子看她穿着干净、眼神柔顺、手脚壮大，是个听话耐劳的人就申请留下了。“我”听说她手脚勤快，少说多做，一个人担下煮福礼，3天就被正式雇佣。她很满足，脸也渐渐白胖起来。可好景不长，夫家人来寻她了，并强行将她绑回去卖到山里做别人媳妇。

对此，她强烈反抗，将头撞个大窟窿直到鲜血直流，可也耐不住别人将她七手八脚的关在新房里，最终生个白胖儿子。可是，天工不做美。壮实的丈夫得了伤寒，儿子被狼叼去吃了，她自己又被堂伯赶出去。无处投靠，只得重回鲁镇做工。可是这一次自她身状况却不佳，满脑子想着因自己疏忽被狼叼走的儿子而眼神呆滞、反应较慢，而逢人便说的悲惨故事也慢慢成为让人厌烦的渣滓。所以，当祥林嫂再次提到阿毛的时候，柳妈赶紧不耐烦的打断并转移话题：“你额头上的伤疤是那时候撞的吗？怎么后来竟依了？还不如撞死，要不死后还得被锯成两半分给两个丈夫。”听后，她感觉惶恐起来。慌忙到庙里捐门槛赎身。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被排斥。于是乎便脸色灰黑，失神眼凹，心理崩塌了。从此，便如躲躲闪闪的老鼠，怕见任何人。此事的她头发已经花白，而且不再伶俐，四婶就把她打发走了。

4.运用“我”的视角来讲述故事的原因

《孔乙己》中，用第“我”——小伙计来叙事最合适，最能体现主题。“我”，论力气不如“短衣帮”，论学问不如“孔乙己”，论势力不如“掌柜的”。而“小伙计”终日地在咸亨酒店，这个最弱小的人物能够掌握孔乙己每次来时的肖像、语言、动作及被嘲笑的场景，并和那些戏弄者同流合污蔑视他“迂”，更能肯定孔乙己在当时社会任人践踏的事实。由一个小人物的欺反映众人的恶，由咸亨酒店的挖苦嘲笑反映整个社会的冷漠麻木，达到意象不到的批判效果。通过“我”的视角，可以看出孔乙己的可笑可恨，嘲客的可恶冷酷。

“小伙计”是旁观者，而坐在书桌前的读者诚然也是。所以在阅读时很容易和“我”达成情感共鸣。不过作为局外人的我们还会再审视一下“小伙计”的言行举止对孔乙己造成怎样的伤害。鲁迅偏僻入里的文字足以让读者对知识分子、普通民众、社会有更透彻的认知。

本文不能将短衣帮和掌柜的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短衣帮是群体，眼光太分散不聚焦，这类无文化的人习惯于将取笑别人作为无聊生活的调味剂，看不到自己是无形的吃人，不适合做第一人称叙事者。掌柜的，有钱有势有人脉，他只会关注孔乙己有没有付账，不会思索考虑孔乙己的境遇和心理，不会觉得自己是残酷无情的冷刀。这两种人物形象都无法带着批判的视角揭露当时社会的黑暗，无法做叙述者。

《故乡》运用了第一人称内聚焦叙事，叙事者是作为主人公的“我”，但是整篇小说的聚焦却在不停的转换，并运用了大量的插入聚焦（补充说明）。作者运用了一些直接引语，看似叙事聚焦在“我”、母亲、杨二嫂、闰土转换，却都是用第一人称叙述。

本文不可能把闰土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因为成年后的他木讷、老实、僵硬，不觉深受体制之害，也不知如何改变现状，只空妄的寄希望于神仙。这样的人不能勇敢、流畅、觉醒地批判社会现实，更不会像鲁迅那样讲述反封建、反迷信的革命话语。

本文不可能以“杨二嫂”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因为她唯利是图，自以为是。她对少年闰土不了解，将成年闰土视为抢东西的竞争对手，看不到对方的愁苦，不会同情他。她向往却又鄙视我这样的有钱人，但却不了解我想救苍生于水火的理想，体会不到“我”看到农村凋敝、人民贫苦时内心的疼痛悲哀，所以不适合做第一人称叙事者。

《祝福》的叙述视角为什么是第一人称“我”？换成文中的“鲁四老爷”“祥林嫂”“柳妈”可以吗？咱们可以通过比较得结论。

鲁四老爷是封建地主统治阶级，他崇尚封建礼教和伦理道德，自私自利。每次见祥林嫂都是皱眉，命令或者暗示属下对其进行迫害。所以他不会觉得祥林嫂的死是悲剧，也不会觉得自己的所思所虑所为有错，更不会觉得封建迷信制不合理。所以不适合做第一人称的叙述者。

祥林嫂讲阿毛的故事只会呜咽着反复絮絮叨叨，可见她不能够做一个语言凝练、表达清晰的叙述者。面对鲁四老爷只会顺着眼，连柳妈的话都信，听到四婶命令她放下祭物时就脸色灰黄精神失常，可见她不是一个冷静的思考者，更不适合做叙述者。

通过这两个人物的比较，我们可以清楚明确感觉到他们都不适合做小说的叙述者。即便勉强让他们做叙述者，他们也不能像鲁迅那样深刻的揭露封建地主阶级的虚伪和被神所迷的世人的愚昧无知。

二、第一人称视角下的曲折感情

《故乡》中的“我”对儿时的故乡印象非常好，可这次来却见它萧索、惨败、没有一丝的活气，内心非常凄凉。可一想到心心念念的闰土，内心就无比愉快。闰土他健康活泼开朗，能说会道，表达流畅，是“我”儿时喜爱的挚友。我曾幻想和他一起捡贝壳、刺猹 、捕鸟，终因他被父亲带走而成为遗憾。再见时，却恍若他人。首先，模样让“我”心酸。脸又黄又黑，头戴破毡帽，手粗笨裂；其次，语言不畅，让我苦闷。初次见面，就只停了半天才说句话，还喊的是“老爷”，“躲躲闪闪”“不太懂事”“请老爷”“吃不够、不太平、无定规、烂掉”后面都用的是省略号，说了半截断片了，对此，“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鲁迅的“悲伤”“愉快”“遗憾”“苦闷”心理和情感只有用“我”-----第一人称视角才更方便表现出来，倘若采用第三人称，是无法反射人物心理和心情的，所以第一人称较第三人称更能彰显人物曲折感情。“小鸟、猹、鸡、贝壳”，这些只能随风而去成为美好的回忆了，再无一吐为快的机会。再者，闰土的性格思维变了。原本性格外向、勇敢有趣，现在内向胆小呆滞，将改变现实的愿望寄托给神明而不是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原本思维活跃，现在麻木不仁、逆来顺受、尽显奴性，“我”对此觉得很是悲哀。因为文中的“我”把闰土当挚友，所以才能细腻的观察到他的手、眼温、眼神，由此萌发出由衷的悲哀。倘若采用第三人称便无法将闰土鲁迅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和鲁迅真挚的情感表达出来，只有采用第一人称视角叙述才可以。“我”感叹辛亥革命没有改变农民大众对封建地主阶级的认知及态度，没有改变其对神明的寄托思维习惯。新文化运动提倡的民主和科学未深入人心，底层人民没有改变“老爷”的旧称和“磕头”的习惯及迷信思想，个性也未得到解放。对此，“我”是失望痛苦的，甚至是有些迷茫，但仍心怀希望。

“我”对闰土由喜爱到惊吓再到同情、悲叹、失望的情感变化，用第一人称视角抒发的淋漓尽致。

闰土虽然凄苦，可好歹还有家庭的支撑和温暖。可是祥林嫂就不一样了，“我”亲眼看到“她头发全白，黄中带黑的脸极其瘦削，眼神悲哀，仿佛目刻一样。手提的竹篮内仅有一个破碗，手枝的竹竿下端还开了裂。让人百感交集！”此处“我”——采用第一人称视角看到的最直观的外貌描写，对读者的视角冲击力最强！”对她的感情有敬佩、悲怜、惜叹。她可敬可配！“我”听闻她死了丈夫有勇气瞒着婆婆逃出来独自谋生，没有自怨自艾或者任人宰割；“我”亲见她自己一个人担了整套祝福礼，主人家不用再请短工；“我”听闻她婆婆欲将她卖做他人媳妇时，她誓死抵抗。她可悲可怜。被迫嫁给比自己小十岁的丈夫；好不容易逃出却又婆婆找到；婆婆将卖我的礼钱给小叔子娶媳妇；办婚礼时自己拼死抵抗还是别反锁到婚房里完婚生个儿子；婚后不久，丈夫因伤寒而死，儿子被狼叼走了；她可惜可叹。可惜了淳朴善良、勤快有力却养活不了自己，第一次所挣工资均被婆婆拿走，第二处全拿到寺庙以赎身，最后被赶出鲁家身无分文，只能当乞丐；可惜了她反抗命运却屡次被命运戏弄，她不知道自己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封建宗法等级和族权、人权、神权。她想摆脱再次被卖的命运，于是逃出婆家来到鲁镇自力更生；她想反抗再次嫁人的安排，吼叫骂撞，可还是没有改变同另一个男人同房生出儿子的现实命运；她想过上平稳的生活，命运之神却先用伤寒夺走了丈夫的生命，后又借狼族之手勾走了阿毛的魂魄，对其进行欺压。

  所以说运用第一人称叙事视角可以更全面地展现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更完整地塑造立体鲜活的人物形象，更游刃自如地抒发丰富多彩的情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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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李珊珊,《祝福》的叙事视角及教学策略研究[J].课外语文,2020(22):9-10.

[4]李俊,周长慧.论《孔乙己》中叙述视角的形式意义[J].语文课堂,2019(12):147-149.

作者简介：刘篷忆 1992.2.12 女 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 汉 研究生 中小学二级 助理级 封丘县黄池初级中学 研究方向: 学科语文 初中学段